锁匠

虐吗?这是糖呀

公子和方歌的这段戏,我看了好几遍。

方歌问公子是否放心时,我都想说,一个心衰患者,他有啥不放心的。

方歌在公子的计划里,分明就是扮演着蓝若的身份。这思维模式简直就是越轻涯的翻版。

公子的思维逻辑,其实和越轻涯很相似,越相似,越痛苦。这一身骨血恨不得砸碎了,放净了,也不想和那人有一点关系。

公子一腔孺慕之情都给了娘亲,蓝禾倒是狠得下心肠。

我有时确实觉得,爱情和血缘相比太过无力。亲人之间若是恨得单纯还好,若时不时发现自己和血亲之间因血脉维系所产生的相似,心里那番苦痛纠结,真的是非和解不能消。

可蓝禾的死,让公子和越轻涯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越轻涯不知还好,公子心里几番纠葛,也不必在剧中提及。

所以后来长安稍微激了公子一句,公子就把剩下的药给吃了。

这逻辑太TM顺畅了。在刚刚拉拢过方歌的现在,公子怎么证明自己和越轻涯不一样呢,没有比证明自己对晚媚与爹对娘不同更好的方法了。

公子哪是思想有问题,他是想得可明白了。

没有谁为了谁如何,这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公子对自己身份和基因的抗争罢了。

我老子搞我娘,我娘让我搞死我老子。

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我老子,我和他一点都不像。

时间有限,抓紧。

至于被很虐一把的月影,在我看来,实在是小姑娘当局者迷。

不要总是问为什么啊,没有为什么。在这场名为爱情实为伦理的一场戏里,公子的选择是对自己的肃清,是对当年越轻涯对蓝禾的一种异位补偿。

本质上和晚媚,没有关系啊。

我一直认为公子这条线没有爱情。

这世上有一见钟情?有。但不会发生在公子这种性格的人身上。

公子倒霉在于他时间不多,匆匆忙忙将自己对晚媚的感情归结为爱情。月影倒霉在于她太自卑,敬仰和怜惜让她没法客观看待公子这个人。

以我这个旁观者的立场来看,月影根本不用和晚媚比较自己在公子心中的位置,因为梯队不是这样站的。

月影应该和公子一起,作为命运共同体,来呵护晚媚(就像孝敬婆婆那样)。

对,命运共同体就是我对月影和公子cp的最终定位。

公子吃了药之后对月影说,这下你的心结也解了。

再往前,我不打算挖晚媚的心了,你也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

再往前,不要嫉妒,那样就不是我的月影了。

再往前,他们十二人,十二匹马,你留在这儿,我去会会他们。月影出手,在听到攻击指向月影,才真的下了杀手。

月影如果不是太在意公子对晚媚的看法和态度,就应该听得出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你不要伤害我在意的人。这“人”不仅是晚媚,也是月影。

吃了药,不仅解了月影的心结,还保全了晚媚和月影的性命,更断了自己变成他老子的可能。

这是糖啊。

媚者的副主cp没什么好争

又是黑化。

从慕容白开始,我一见弹幕,评论里嚷着让人物黑化,心里就骂三字经。

黑化就输了,好吗?

输了的意思就是完了,就是你被自己最憎恨的东西同化了。

这不叫成长好吗?继爱情之后,成长也变成一块砖了吗?

慕容白折了,燕洵折了,那么多人间不值得折了。好不容易晚媚挺住了,怎么着就成了圣母白莲花了?

圣母和圣母婊,两回事吧。

这世上有很多人砥砺前行,他们有的成功了,恐怕更多的因为种种原因,下场凄凉。但是我觉得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坚持自己选择的珍贵品行。

这本不是一件可以以结果论对错的事。

晚媚很好。我一点都不觉得她软弱或是不知轻重好歹。

晚媚唯一让我觉得不大舒服的地方就是这孩子总是把“你们富贵人家”这种话挂在嘴边。

贫穷富贵,实在各有各的难处,晚媚经历了那么多为何就是看不明白,仍旧怨恨自己的出身呢?这种看似豁达,实则钻牛角尖的眼界,为免小了些。

在这点上,比起剧中诸人,长安实在出类拔萃的离谱了。

大写的不卑不亢。

所以,晚安cp十分般配。
晚媚的坚持,长安懂得并且认可。而长安这样的人,他看上的人,就是他的最佳cp,没有其他条件限制。他强悍到有这个资本享受这样的待遇。

说到爱情,为什么非得有爱情呢?公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爱情啊。因为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幸福。

公子这样的原生家庭,心中恋慕母亲的同时,却使用着和父亲一样的价值体系。他怎么可能好受得了。

心疾是练功练得吗?憋屈的吧。纠缠在如此深重的自我厌弃里,他怎么会有心情爱上谁?即便真有喜欢的,觉得自己配得上吗?不担心自己像亲爹那样吗?

就算晚媚喜欢公子,这俩也没得成的。晚媚人就是那么个人,不会为公子改变。要非演一出虐恋情深,也只会是她或公子郁郁而终。

我最想说的,其实是副cp。

最适合公子的,就是月影。

这姑娘明白他的恨,体谅他的不舍,而且心地善良坚韧。

公子说的最让我心寒的话就是觉得月影和晚媚相比没有自我。

现在想想,这正是公子最大的心病。因为他其实很是厌弃自己,所以惟自己马首是瞻的月影让他在心里也连带有着不喜。

可月影并非如公子所说。她其实很有自己。只是她的爱恰好表现为这样罢了。

让月影在复仇和救公子性命之间选择,她一定选救命。

但她没有。

她没有,不是因为她没有自我,是以公子的心愿为重。

这其实很不一样。

我不愿死,你让我死,我就去死。
我不愿你死,你非要死,我陪你死。

公子在方府为晚媚解释说,等死很艰难。

月影哪天不是在提心吊胆的看着他。

但也只是守着。

月影与长安的守护不同,她缺少把握和控制感,勉强吃力中却更带鲜活。

很多人惋惜,公子“爱”的不是她。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非得是爱呢?

公子就是那么个人,他长都长得这么大了。一直用一套自己憎恨却好使,而且还玩儿得溜的价值观活着。

但对月影,公子的心怕是比对晚媚还要真上几分。
这份心,不是爱,但确实够真。对公子这样的人来说,难道“真”比“爱”容易给?

公子信任月影,比信他自己还信。

一个人,数年见他所有的真话都只对一个人说,会对这个人形成什么样的情感?

令晚媚入宫请手谕,是两个男人自以为是的保护。让月影同行时,公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提技能树还好,月影一个用毒的行家,留在哪里更有用,用衣摆都能想出来。

公子告诫月影,他们欠晚媚一条命。如果当时月影较了真,就是不愿意欠这人情,公子打算让月影如何还?

如果在某种情况下,让公子选择晚媚和月影只能活一个,公子十有八九会选晚媚。

不过换一种问法,在晚媚或月影因公子而消失之后,公子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不是很刺激吗。

“不懂珍惜”这四个字,扎心的不是“珍惜”,而是“不懂”啊。

为什么非得是爱情呢?

月影就是公子的良配啊。

就想看公子和他亲爹正面肛。

看这人眉眼间都活泛过来。

一心一意的没有自我怀疑和否定。

但这样的时候,基本都看不见听竹苑。

深深浅浅的绿,明明灭灭的灯,实在太漂亮了。

隔着屏幕闻到了潮气,沉迷绿色无法自拔。

[天乩白蛇同人/师徒粮食向]梅花林

梅花林

/起/
许宣睁开眼,正见法海将药盏放在小椅上。法海见许宣醒了,便坐于床边,“看,终也有一日到了我照拂你的时候。”
许宣用仙力顺着身上的经脉检查了一遍,额上疼出些冷汗来,却被法海的话逗笑。
“我受你照拂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何必自谦。”
“非是自谦,且我已后悔了。”法海的手指停在那抹青色上,感受着佛珠温润。“小青一生,最放在心上的便是白夭夭,你如此行事,无疑是要留白夭夭一人独活,若是小青知道我助纣为虐,定然要生气的。”
许宣撑起身体,端起药盏闻了闻。“你的医术倒是渐长,可见从我这里偷师不少。”喝完了药,许宣才对法海道,“我知你嫉妒我命比你好,但没道理拉好兄弟进火坑。”
法海皱眉,一时没明白许宣又说些什么胡话。
“小青化珠时,情势危急,没有回还的余地。”法海的手一瞬收紧,他这兄弟扎他心肠真是惯不手软,“你无能为力,乃是天命强横。但娘子……不同。”许宣下意识地捻动手指,“上天给了我应对的时间,难道你要我对此袖手旁观,任由娘子在雷峰塔内殒命吗?”
法海深吸口气,挣扎着要给自己争口气。“你别以为抓着我的痛脚就能让我被你牵着走。你这分明是在巧舌诡辩。白夭夭入塔乃是为了镇压魔魇,你怎知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许宣毫无预兆,一口血喷出来,溅得两人身上红梅点点。
法海有一瞬慌神,竟以为是自己将许宣气得吐了血,转瞬便明白过来,这不知死字如何写的人竟是已然开始净化自己的骨血了。
“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喘息休养的时间?!”一道金光从法海指间流出,融进许宣的心脉中。
“早得一刻便是一刻。”许宣倒不见外,借着法海的仙力,快速的平复下来。“我不过是引了少许魔魇入体,便这般辛苦。娘子的境况可想而知。易地而处,难道你舍得让小青独自面对?”
法海气苦。许宣乃是仙体,白夭夭却是妖帝之身,魔魇对白夭夭的影响又哪会像对许宣这样酷烈。
“你休再用小青激我。说到底不过是你这人自大惯了,不能忍受情况不在掌握,担心白夭夭守不住本心而入魔。”
许宣用手指抵住额头,经脉中一浪叠着一浪的痛感让他因吐血而缓解的烦闷再次清晰起来,许宣缓了片刻方道,“法海,在雷峰塔中,你是否曾有一瞬失了本心?”
见法海语滞,许宣便知自己所料不差。魔魇万年难除实因人心本有隙。苍生如是,先天神魔亦如是,又凭什么要求他的娘子是例外呢?如果入魔是她的天命,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等着这天命露出獠牙。
“娘子自愿进入雷峰塔,以妖帝血脉和元神镇压魔魇。我与娘子心意相通,自然要好好利用娘子争取来的时间。镇压绝非正途,否则九重天也不会数万年间仍与魔魇缠斗不休。”
“所以你用仙骨化血?”法海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是凌楚时便知紫宣以智计见长,下界一世却连胆子亦是大了许多。“你连天命都敢算计?”
“你这和尚怎么说话的?上天给了我时间,我便去争取,这是在顺应天意。”
法海见许宣能用如此真诚的表情说出这一番话,未及冷笑,便见许宣眼神微晃,显是在强撑着精神。
“你所谓的天意便是上天要你一命换一命?”
“法海,”似因法海的话,许宣眼中光芒复炽,“无论是紫宣还是许宣,我这个人,从来没有不求生先求死的时候。”
法海想起几个时辰前许宣熬不住昏过去的样子,“没有不求生先求死的时候?”法海倾身点了点许宣的脑袋,“你怕是傻了吧?好好想一想,要不是你命好,你都死了几次了?”
许宣笑道,“有娘子和你,我的命自然是好的。”
七杀和破军谈论谁的命好,法海只觉好笑,转而想起眼下的事,复又皱眉道“你真有把握?若是这法子真的好使,数万年又怎会无人想出,你莫要真将自己当做天下第一人。”
“我没有十足把握,”许宣偏过头,看向窗中的一方青天,眸色深沉下来“所以……不敢与娘子许诺。可与其花费心力去想为何这个办法可能不行,还不如搏一把。”
法海沉默了良久,“你总归该顾及白夭夭和你姐姐一家。”
“我会。”

许宣在金山寺休养了三两日,便趁着法海出外留书出走了。见惯了法海大师宝相庄严的小和尚被法海掐腰而立的样子惊得不知年月为何。
“许宣!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找我!哪次出事不是我给你兜着?还敢嫌弃我们金山寺?!回你的九奚山呆着去吧!”
法海拂袖而去,回到许宣休养的房间,眉头蹙起来,将手中捏皱的信纸展开,复又折好收入怀中。
“我让你顾及的,乃是你自己的身体,并非是旁人些许心情。自负聪明。”

/承/
九奚山的门禁隔住了许宣。
熟悉的草木和道路,如今却不再迎接他。许宣知道这是青帝下了禁制,他本也没想能顺利进入九奚山,一路上心中早有计较。可此番行来,许宣却有些后悔回到这里。
离开金山寺,实因法海的性子看似坚韧,事涉亲朋却易优柔寡断。若被他日日看着化血的过程,难保雷峰塔内,法海不会临阵倒戈。
可如今,魔魇对他仙体的侵蚀远超他的预计,怕是九奚山也呆不得。
许宣心想此事大概无法借力,还是自己一点点解决为妙,便起身欲走。
“连错都不愿认?”
青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宣没想到师父如此快便现了身,顿住身形,心里一酸。
“徒儿……不觉有错。”许宣狠了心肠,连身子都未转过,低低回应道。
青帝有些意外。他这徒弟此次回来,分明是想请自己助他化血,尽早再次入塔。如今却像是忽然改了主意般。青帝心中忽有所感,心中倏地一紧,一道白光未及细想便拢住了许宣,待查验过许宣的仙体,青帝指着许宣气得说不出话。
许宣跪下来,“师父……”
“给我滚进来!”
许宣跪在地上,青帝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这是紫宣在九奚山上的居所庭院,千余年间,只许宣恢复记忆后带着白夭夭回来住过几日,便再无旁人涉足。
青帝的手压着桌沿,等着心中怒火焚成灰烬。
他乃是上古仙帝,无心无情度过太久的岁月,收徒一事实因七杀、破军之命格需有人承载。当年五帝各自择徒,青帝一人逍遥惯了,凭空多出一娃娃需他照顾,倍觉不便。这孩子道心虽稳,却终非仙骨,年纪又小,他实在不解白帝怎的还能觉出乐趣,竟开始大肆选拔起弟子来。
紫宣性格机敏沉稳,虑事周全,处事主动,似乎天生修仙的坯子,并不需青帝费心。然而青帝却心知肚明,以紫宣的天赋资质,七杀破军,他日必有一格会择其为主,修仙之路自会多番坎坷阻隔。一惯独来独往的青帝渐渐应酬起来,为莫测的天意准备着。
天帝对众人诸般变化冷眼旁观,似欲出言,终归于缄默。
千年前,紫宣形神化于天地,青帝看着无声沉默的天帝,被“天意难违”四字砸的五感具失。
千年后,看着跪在身侧的许宣,青帝顿悟,“劫”早在他收了徒弟的一刻便注定了。
“是为师贪心么?”青帝心中怒火已灭,幽幽开口道。
许宣抬头看向青帝,脑中飞速闪过念头,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若是旁人如此伤你,即便忤逆天道,为师也会为你讨个公道。为何,是你这样伤我徒弟?”青帝的语气似真的好奇。
“……”
“千年前,你应劫身陨,我已不敢奢望你能成仙。千年后,你魂魄重聚,我亦只想你平安喜乐。为师……贪心吗?”
“师父,”许宣皱眉,心下越发不安,“五帝之中,唯我九奚山人丁稀薄,师父心血尽付徒儿一人。数千年教养之恩,徒儿没齿难忘。”
“让我徒儿仙根受损,便是你报恩的方式?”青帝语气禁不住再次激动起来。
“娘子灵珠受损,极易被魔魇寻得破绽。除了仙根,徒儿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师徒二人再次沉默下来,此事至此已无对错之分,盖因心中重视之人不同罢了。
“你身上有伤,本不应等你开口,为师便该助你疗伤。”青帝起身,将手压在许宣心脉上,“可治好了你又如何?还不是要一次次受伤?既然如此,不若为师干脆送你下界轮回可好?”
“师父!”许宣心急不及细想,竟与青帝动起了手。
许宣本就不是对手,身上有伤,仙根受损,三招不到便被青帝制住,许宣咬紧牙死撑着与青帝僵持。青帝看着这双眼睛中的坚定,与数千年前的幼童又有何区别。
他的徒弟,两世为人,却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对天地大道,对白夭夭,何曾有一日有过迷茫迟疑。
青帝卸了仙力,退了一步,无奈苦笑。
“罢。”青帝望向浩渺苍穹,“我认。”扶起许宣道“回你的房间去,为师需要稍做安排。”
“师父!”许宣喊住渐行渐远的青帝,“徒儿幼年入您门下,您对我如师如父,我却行孽子恶徒之实,辜负师父苦心栽培,即便身死亦难辞其咎。”
“我的徒儿,非是你可以这样诋毁的。”九奚山飘了雪,青帝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只余了这句话回荡在天地间。
许宣也好,紫宣也罢,他自拜入青帝门下起,便将苍生担在肩上,自遇见白蛇起,便将她放在心里。百草仙君与他有一世师徒情谊,许宣视之若生父,他交付于己的药师宫,无论如何都会看顾好。许宣一生都在求两全,却是没想过,一直在他身后,将他抚养成人的青帝。
青帝实力强横超然物外,对许宣的意义远超一个“师父”的称谓。他从未设想需要将之护于羽翼之下,遑论考虑他的心情。所以,他重伤后,回到了九奚山。许宣能顾及法海,却未想过顾及青帝。
青帝带了药来,看着许宣服下。然而血脉一运行,许宣便大惊道“师父!弟子所求绝非此事!求您停手!”
“闭嘴。”青帝老神在在,“仙骨化血,受伤虽重,养养就是了,岂能与仙根受损同日而语。你既来了,难道为师会舍本逐末去助你净化魔血不成?”
“修补仙根所耗何其之——!”
青帝封了许宣的声音,“怎变得如此唠叨?”想了想许宣的性子,终归还是要搬出白夭夭才行,解释道“你用自己的仙根去修补白夭夭的灵珠,虽非正途却也算有些分寸。如今不过是赌个命数。若是白夭夭灵珠修复之时,你仙根还在,待魔魇一除,两厢厮守非是不可能之事。若你的仙根先断,或是魔魇未除,你待怎地?”
见许宣平静下来,青帝复道“若为师不助你,你可想过,赌输了会如何?”青帝暗叹自己这徒弟除去讲理怕是无甚优点了,“好好看护住你的仙根,莫再抗拒。即便是为师……也不可能将你的仙根修复如初。”
修复仙根与修补灵珠相比,难逾数倍。许宣本就是邪法蜕骨成仙,仙根脆弱,若不是白夭夭曾为紫宣温养元神千年,两人命格相合,他断不会行此险招。自己将仙根的一部分打入娘子的灵珠之中,待其自行修复,实属讨巧,受些苦也是合该的。可青帝要修复许宣的仙根却只会实打实的走正道,以自身修为滋养,所耗甚巨。
七日之后,青帝才停了功法。许宣忙于净化魔血为青帝的仙力荡涤通道,已是筋疲力尽。青帝倒是没什么表现,扶着许宣躺下,审视片刻,像是对自己的成果不满意。
“师父。”许宣强撑着精神,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恩”之一字,实难言表。
“紫宣,”青帝似是叹道“你欲求两全,便去求两全。为师身在五行外,不与苍生和你娘子计短长,并不需要你去承担。”青帝说罢,不做停留便消失于房中。
又过一日,仙鹤自蓬莱赶来照拂许宣。这九奚山上,自他应劫,竟是真的只剩师父一人。
“师父呢?”
“青帝闭关了。”仙鹤垂眸,她不善说谎,与二人又善缘深重,“他给你留了口信,让你自觉些,莫要让他费心去寻你。”
许宣未再询问青帝的境况。他非是三岁孩童,自然料想得到会是什么后果。

/转/
人间春秋十二载,伤痛渐渐成了往事留存在了记忆里。雷峰塔矗立西湖之畔,似可万年不倒。
许宣入塔前将小宝和仙草交给法海。
“做什么好好地要重塑慧根?”
“这孩子有点笨。”
“那我看这仙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大殿,当着“有点笨”的小宝这样说道。
“小宝,小宝,你来这边……”金山寺的和尚宅心仁厚,不忍幼童心灵遭此荼毒,将人带走。
小宝三步一回头的被带离许宣身边,法海才又问道“到底是为何?”
“……这孩子有点笨。”
法海将禅杖重重敲在地上。许宣低头看了看青石板,“金山寺如今果然财大气粗,不将小小的修缮费用看在眼里了。”
“许宣,你今日怎怪怪的?”
“你可曾回过昆仑?”许宣负手站到巨大的佛像前。
“……不曾。”
“你怪白帝?”
法海摇头,“我只是不知如何面对。”
“你在金山寺多年,虽不收弟子,但寺中众人,与你弟子无异。”许宣转身,笑道“我只小宝一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怎的又开始这打哑谜的坏习惯了。”
“我自然要将最好的给他。”见法海愣住,又道“为师者,岂非皆是如此。”
“佛,无分别心。”
见法海嘴硬,许宣也不与他辩。“为师,我虽不求有什么回报。可为徒,却不能一再连累师父。”
法海一把拉住许宣,“你到底是什么事情瞒着我?师父怎么了?”
“硬是不在意,只会增加你的分别心。若是挂念,何不回昆仑看看。”
这一年,许宣出塔后并没有见到法海。所以法海也没有见到一日便白了大半头发的许宣。

许宣捧着一棵梅树苗跪在九奚山门外,青帝远远看见许宣的发色,心便凉了半截。
缓步踱到许宣近前,控制着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许宣抬头,笑得云淡风轻,“徒儿赌输了。”
“不可能!”青帝探查许宣身上仙脉,脉象却沉寂若死。青帝受不住,一口血呕出来,连身子也站不稳。许宣急急扶住青帝,却又被扣住脉门。
“十二年来,你的仙根虽一年差似一年,却绝不该就此断绝!”青帝红了眼,盯着许宣看进他的魂魄深处,“是你自己、自绝生路?!”
“没有!”许宣急忙辩解,“是我的徒弟小宝生了重病,弟子才求得仙草为他医治,耗去些许仙力。此事与我入塔日期过近,是我考虑不周,被魔魇有机可乘,在我为娘子修补灵珠时偷袭得手。”
“我的徒弟,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疏忽?你是当我老了,还是当我傻了?”
“师父,人间有言,‘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小宝是我在人间的弟子,养他十余年,我对他付出之心力不及您对我的万一,可这份情同根同源,我亦感同身受。又怎么会自伤身体让您伤心呢?”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呵呵呵呵……”青帝悲愤地笑出声来,“好一个、不养儿、不知父母恩。”青帝挣开许宣的手,晃了两下勉强站住,“我的好徒弟呀。”
许宣仙根已断,魔血之苦倒是不像之前那么严重,清泠泠站在九奚山的雪地上,却哪还有昔年天之骄子的半分模样。
“我和你说过,你自去求你的两全,不需顾念旁人。”
“师父的每句教诲,徒儿都谨记在心。”
“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求两全。”
“……好。”青帝稍显踉跄的转身,“你仙根已断,为师也帮不上你什么了。你我的师徒情分便到此为止吧。”
“师父。”许宣跪在青帝身后,“若是此番无幸,便让这红梅替紫宣陪在您身边吧。”
青帝脚步一顿,终是没再回头。
数年间,九奚山上的梅树,渐渐成林成岭。
第六个年头上,九奚山门外,已是满头银发的许宣无声地扣响山门。
青帝心有所感,明白了许宣的来意。
等了几个时辰,未见青帝的踪影。许宣落寞地垂下头,恭谨地跪伏于地。
“您不在紫宣的两全之中,却绝不是可以不顾惜之人。天命如此,紫宣,拜别恩师。”

/合/
青帝偶有昏睡,越发疏懒。
“你要不要再收个徒弟?”白帝皱眉看着饲花弄草的青帝。
“你嫌我活得长可以直说。”
“许宣求仁得仁,你当日不是已然释怀?五帝之中只你座下无人,青帝一脉香火凋敝,难道就听之任之?”
“我这人懒得很,有一个徒弟就够了。没了,就算了。”
青帝将盛着红梅的花瓶放在桌案上,一指棋盘,“下一盘?”

-完-

这个两全法的故事其实还挺好看

天乩.白蛇传说这电视剧,优缺点还挺明显的。

今天不说缺点,我是来夸它的。

因为这个故事在两全法这种题材的作品中,立意是很有点意思的。

这类小我大我题材的作品多如牛毛,虽然深陷命运抉择的人大多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实际上,故事中总是侧重于表达主人公的无奈。他们最后的选择无论是哪一个,悲剧的效果都伴随着浓厚的无力感。

但这个故事不同。诚然它使用的虐身又虐心的桥段有些老套而且过于频繁,不过藉由许宣这个人所传达出的精神是有“控制感”的。

紫萱看似认命的威胁青帝,我命由天不由我。实际上却最大程度的对自己的命运做了预判和控制。在一众同类型的被迫选择中,许宣这个人是少见的,真正出手干预命运的。

苍生也好,爱人也罢,说好要护的,就要保护好。没有谁比谁重要。二选一的题,这个自视甚高的宫上大人根本就不做。

许宣其实也做了很多选择,其中不乏有被迫之举,编剧却弱化了内中的无奈,强化了许宣对事件结果的控制。

许宣的强,在他的头脑。不过因为当事人反复提及,以至几乎让人忘记。

在一部斗智片中,观众的重点会自然落在智谋上。但一部仙侠片……咱们的仙侠太过于强调宿命了,虽总是喊着人定胜天,却时常陷入一种无力感中,说实话,看完有些提不起劲。

那么优秀的主人公都这个下场,我等平凡之人又能如何。

但许宣有点特别。

这人没什么情绪的起伏——我知道他情绪起伏可大了,还是脑内小剧场贼多的那种人——我指的是真的面临重要决策时。

从许宣为医治白夭夭,被逼离开药师宫那场就能看出来。

我用了“被逼”,但看剧时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许宣自己没有。

其实想想看,许宣为药师宫付出了多少,换我的话,心都凉了。典型的“人间不值得”。但是许宣没有,这种扎心在许宣的情绪上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他甚至没有原谅的过程。

“该回去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如果你听见这句话的语气,就会明白,许宣说保护的,怎样“反噬”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因为许宣有为父为君的胸襟。

……和能力。

许宣的脑子从来没停过。虽然在仙二代和主角光环的照耀下,旁人很容易忽略这个。

这部剧里其实也有很多“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我自己收拾烂摊子”之类的容易让我情绪愤怒的桥段,不过整体还在我接受范围内。原因大概就是这种“控制感”。

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每次都能担得住,但是相比起太多只是嘴上说说或是找人擦屁股的“兄弟姐妹”,他们确实用自己的脑子想了,而且亲身实践的去担了。

许宣的头脑所带来的控制感,既是他自己两全法的保障,也是我能吃得下这个故事的原因。

天下和你,都得好好的。我说了,我就能做到。

许宣最后破破糟糟的消失时,想想宫上那句自我感觉良好的“天下百姓要是没了我,该何去何从啊?!”真是泪中带笑。

因为你控制得还不错,天下没了你也有去处,给你10分,骄傲去吧。

至于夭夭那边,6分不能再多……真以为还是刚化形那会儿你让等就等了?是条蛇都不耐烦了好吗?

不过你的两全法,我认。

你真的不负苍生不负心。

褪去仙侠的皮囊,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一部讲述危机管理的电视剧……

这部剧的内核确实是上品,讲好了会是个棒棒的故事。不过资本时代,也不是谁都想较劲,成品实在有太多夸不出口的地方,挑着看看吧。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5880766

太好看了,剪得太好看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并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像唐沢寿明之于漥田正孝

就像白宇之于朱一龙

可能他们就是刚好成长到了这样的阶段

不过也是恰好在这一阶段遇见了这样的人

相比起

因为谁变成什么样子

在什么样子的时候遇到谁更像是命运和缘分呢

一心[tf第二人生同人/简亓粮食向/原剧cp向]

1
程以鑫被简亓说动,打算进入娱乐圈的时候,简亓还没有签公司。或者也可以说,如果不是说动了程以鑫,简亓也未必就真能下定决心做经纪人。所以这对难兄难弟手拉手肩并肩地跳进了大火坑里。
简亓以为自己的那些经历足够让他小心再小心,结果现实还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的世界好像没有下限,每次他以为触底的时候,都会跌进更深的地方。父母离世、从天而降的债务……陶桃。
而眼前的这个——简亓看着累得快虚脱的程以鑫,随手拿起文件夹替他扇了扇。
八月天,没有空调的车里,怎么扇,风都是闷热的。但程以鑫还是感觉到了,睁开眼“简哥。”
“再坚持一下。”
程以鑫没吱声,点点头。汗珠顺着发梢落下来。
2
当初简亓找了咨询公司,逐条商榷了经纪公司的合同,最终的版本也是两个人一起确认的。结果他们的确在字眼上规避了许多,却还是栽在了人心的底线上。
“是我的错。”面对程以鑫针对公司的怒火,简亓平静地说,“我以为自己明白人心,但忽略了合同的甲方只是个利益集团。”
“简哥,我不是怪你。”那是简亓喜欢的程以清的目光,面对压迫和不公,清亮灼人。“只是这不公平。”
简亓笑笑,再次为自己的眼光骄傲。“再坚持一下,我在想办法了。”
“什么办法?”程以鑫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还能有什么办法。”简亓一眼就看出了程以鑫的想法,心下一叹,被折腾成这样,这小孩儿居然还抱着希望,或者说幻想更合适,“当然是给咱们两个赎身的办法啊。”
程以鑫张大嘴,不知说什么好。那笔钱,哪是他们两个拿得出来的。
简亓拍了拍程以鑫的头,“放心,挣钱嘛,我最会了。”
3
“程以鑫!”
“我开工了,简哥。”听到车外的喊声,程以鑫朝简亓示意了一下。
“嗯,自己小心点儿。”
下了车的程以鑫朝简亓竖起大拇指,一脸灿烂,耀眼过八月份的骄阳。
还债积累的经验派上了用场却还不够,简亓也没想完全像还债一样去搞解约费,所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娱乐圈。
大大小小的视镜机会,简亓没有去记跑过多少次。既然不存在达到某个数字之后就如何如何,那数字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不行就下一次,不考虑其他的选择,也没有退路。
笑面虎这个称呼,确实是简亓到了深度发觉之后才传开,但实际上,在更早前,和简亓接触过的人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资源面前,竞争的最为激烈的反而是他们这些小角色。那些倒在简亓面前,或是让简亓无功而返的,都是些境遇差不多,需求差不多的人。
这些话,在程以鑫第一次见到简亓陪着笑忍气吞声地听着奚落时,简亓告诉了他。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今天打了他们,我们两个就都毁了!”简亓极少这么严肃地对程以鑫说话,又偏巧扎到他心里始终鲜血淋漓的那个地方,让程以鑫一下子白了脸色。简亓以为他只是委屈,缓了脸色说道,“如果今天赢的人是我,我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程以鑫一把拉住简亓,用力地像要捏碎简亓的胳膊,简亓这才意识到,程以鑫的状态不是一般的不好。
“以鑫,怎么了?”
程以鑫摇摇头。简亓不是他哥哥,他没有哥哥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
简亓挑眉笑道,“为了你?开什么玩笑呢?”
程以鑫看着简亓,眼睛里的悲伤几乎要变成绝望。
“平时看不出,程以鑫的心里居然住着一位苏小姐。”简亓本就有些上挑的眼尾,让他的戏谑分外有力。
“什么苏小姐?”
“Marry Su!”简亓敲了程以鑫的脑袋一下。
气氛松动下来,简亓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程以鑫的心里有事,但谁没有点秘密呢?从一开始,简亓就没想过要窥探程以鑫的过去。可他刚刚却似乎无意间触及了些不能碰的地方,是哪句话?
“那我以后要和你一起参加试镜。”
“当然了,不然难道我去试吗?”
程以鑫皱眉,“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什么?”简亓明知故问道“难道这种场合你也要来?那还要我这个经纪人干嘛用?”
“我、我只是不想——”
“以鑫,最起码在你这里,我希望能给我留一点尊严。”简亓眉间似蹙非蹙地,深深望进程以鑫的眼睛里。
程以鑫败下阵来,压低了帽子,负气一般转身就走。走出了七八步又停住,低着头回身冲着简亓吼道,“走啊!”
如果程以鑫这会儿抬起头看看简亓,就会发现行里人把简亓当笑面虎并不完全是污蔑他。这人早没了刚刚那份真诚,一脸看小孩儿的轻松和无奈的笑意。尊严?他的字典里,这一页已经被撕下太久了。
自那之后,程以鑫出工更卖力,简亓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提醒他注意身体。程以鑫自有他需要承担的东西,并不是简亓可以代劳的。
4
转机发生在第三年。
简亓吸血鬼一样将程以鑫的日程安排地满满当当,有用的没用的也没见什么区别对待。
程以鑫拼命三郎般的工作风格终于也算混了个脸熟。
“这种脸熟有什么用?!”敖三对程以鑫的说法嗤之以鼻,“廉价!”
程以鑫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扔向敖三。
“你已经被那个简亓坑过一次了,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啊?你们那个狗屁经纪公司不是说可以给你换个经纪人吗?”
“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狗屁公司,能给我换什么好货色。”程以鑫想想又觉得不对,“有好货色也不换。等我和简哥攒够了钱,就一起解约。”
“嗤——”敖三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一顾。“就他给你接那些东西,能挣几个钱?还赎身……”
“简哥说……不是为了挣钱。”
“哈!”敖三看着程以鑫的眼神,像看一个三岁孩子。“就简亓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不为了钱?”
程以鑫皱眉,敖三知道老友这是真的生气了,撇撇嘴偃旗息鼓。
“简哥一直在找新的经纪公司。”程以鑫想起什么,抿了嘴唇,“如果我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简哥那边也会容易一些。”
手机一响,程以鑫看过后起身,“简哥找我。走了。”
“一天天,跟催命鬼一样。”敖三嘴上抱怨着,捞起一边的衣服递给程以鑫。程以鑫踢了敖三一下,像表达不满,又像表达谢意。
在车上,简亓将故事大纲交给程以鑫,待他看完之后,歪头问道“觉得怎么样?”
程以鑫没太在意,点点头,“设定还挺好玩儿的。”
简亓沉默着,程以鑫感觉出不一样,问道“怎么了?这个本子你不想接?……还是想接?”
“我觉得……”简亓少见的咬了嘴唇,“这个……会爆。”
程以鑫愣了一秒,才明白了简亓的意思,低头重新开始认真地看故事大纲。
“为什么?虽然设定挺有意思,可是也没有多出彩。”
简亓伸手点了点配乐师的位置,那后面还什么都没有。“这个人是我校友。”
程以鑫表情有些复杂,“所以,你是因为相信你的校友?”
简亓重新坐正身体,指尖点着方向盘,“他的嘴叼得很,肯接这个片子,一定是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原因。”
“就不能像你一样,仅是因为某个‘同学’的原因?”
简亓看了程以鑫一眼,程以鑫笑眯眯地看着他。
简亓摇摇头,“你是不是需要谈个恋爱什么的了,怎么满脑子这些乱七八糟的?每天这么累还不够你消停的?”
“简哥,这种事情,你觉得行,我们上就是了,何必这么纠结啊。”程以鑫用印着故事大纲的那页纸扇了扇风。“反正不接这个也要去争取别的。没差的。”
很快,程以鑫就知道,有差的,差别还很大。
5
简亓那里只有故事大纲,就说明他现在连程以鑫的试镜机会都还没有争取到。而一向不带程以鑫出席这样场合的简亓,在两周之后却破天荒的带着程以鑫参加了一个饭局。
程以鑫不知道简亓是怎么让老板同意带着他们两个出席的,只记得起码看上去总是志在必得的简亓在陶桃进入房间之后变得僵硬起来。
“呦,简大经济人。”
“不敢不敢,简亓,久仰了。”简亓将众人被陶桃怪异语气吸引过来的目光引向程以鑫,“这是我带的艺人,程以鑫。”
陶桃只瞥了程以鑫一眼,便坐下了。
简亓一贯是稳定发挥的。如果要给简亓身上的特质排序,程以鑫会毫不犹豫地将票数投给“靠谱”这一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比靠得住更让人安心的了。也正因为两个人一起趟过太多暗渠沟壑,程以鑫很清楚现在看似稳定的简亓很不好。
【?】
简亓拿起手机看着程以鑫的消息,没有抬头,只回复【打起精神 保持清醒】,便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机。
饭局不到三分之一,程以鑫便知道他们两个是以什么身份得以进入这个门的了。
敬酒,挡酒,挡酒,敬酒……
程以鑫对此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也早就明白自己不但没资格鄙视这机会,反而应该努力争取。简亓对程以鑫的这个转变报之以十分的赞赏,甚至专门请他吃了一顿。
不过今天的简亓却有点奇怪。
不但老板的酒,就连他的酒都有一半被简亓挡了。他不需要询问原因,这么多年,简亓一个手势就足够他明白需要他怎么配合。可是不问,不代表他懂,更不代表他赞同。骨子里的程以清一点点苏醒过来。
简亓自如地应付着寒暄,他好像天生就适合做这个,夸赞的不着痕迹,谦虚的恰到好处,可是,程以鑫下意识地皱眉看向斜侧方的陶桃。
陶桃的分寸感很好,她的气质和妆容微妙地平衡了知性和妩媚。但这个女人最迷人的地方,却是她眼睛里的单纯。在这个圈子里做到陶桃这个位置,说她单纯,鬼都不信。可是看着这个女人,你却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接着你会嘲笑自己的感觉,然后在下一次她看向你时,再次陷入这样的错觉中。
可是程以鑫没有。
不仅因为陶桃从没朝他看上一眼,还因为她今晚唯一的调侃,是针对简亓。
那只是一句调侃,至多算是揶揄,在身经百战,债多了不愁的简亓听来,甚至可归为友善的问候一类。可这句问候,却将简亓刺了个对穿。
简亓没想到陶桃会亲自来。那些他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的话,要在陶桃面前说出来,让他陷入一阵又一阵地窒息。带着酒精的液体从食道涌进胃里,灼烧感挽留着几乎要落荒而逃的简亓。
6
陶桃看着如此全新而陌生的简亓,没有什么真实感。
她和简亓分手四年三个月,简亓在她记忆中的样子,一直是纯白色的。
在她厌倦了朝阳落日时,会很没出息地想起,曾经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让她拉上窗帘,因为迎光而立的她太美丽,让他没法集中精力编曲。
陶桃会笑,然后用轻柔的纸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保住自己精致的妆容。
可眼前的人是谁?
讪笑着,奉承着,卑微着。
这个人不但毁了她的记忆,还毁了她的爱人。
陶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简亓,她告诉自己,看看这个人为了钱的种种丑态吧,再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简亓起身,离席。
陶桃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反应过来后又不着痕迹地重新靠上椅背,拿起餐具,没有了碍眼的人,终于能吃饭了。陶桃擦了擦嘴,第三次放下手机后身旁的助理小声问道,“桃姐,是有事儿吗?”
“嗯?”
“你一直在看手机。”小助理满眼担忧,她已经偷偷检索好几次今天的行程安排了,始终没发现自己是哪里疏忽了。
陶桃轻咳了一声,“没事……嗯,有点私事。”
简亓离开17分钟了,他一共喝了多少酒,陶桃记得比简亓自己清楚。陶桃看向简亓身边的年轻人,程以鑫的动作更明目张胆一些,他的身体已经朝向门口的方向偏了过去。他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找简亓?
“小程年纪轻轻就能得到袁总赏识,真是后生可畏啊。”陶桃端起酒杯,向袁影敬道。
“哪里,他还有很多要向前辈学习的地方呢。”袁影客气回应,看向一边的程以鑫,“诶?简亓去了一阵儿了吧?”
“嗯,十多分钟了,我去看看。”程以鑫没给袁影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房间。
7
程以鑫拿着手机,听着隔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轻轻敲着隔间门,“简哥?在里面吗?”
冲水声代替了回答,又过了一会儿,隔间门打开,简亓狼狈地坐在地上。程以鑫上前要将人拉起来,简亓摆摆手指,低声说“等我换完衣服。”瞟了一眼隔板上挂着的,刚刚让服务生帮他拿上来的西装,简亓笑着称赞自己“聪明吧。”
程以鑫看着那套一模一样的西装。“都这样了,你还要回去?你回去能干什么呀?!”
“还没开始呢,听话。”简亓皱眉,他眼前一阵阵发白,程以鑫的声音太响了。
程以鑫弯腰将人架在肩上,“我送你去医院。”
简亓伸手抵在隔间门上,另一只架在程以鑫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住他,“你听着!陶桃亲自来了,我们赌对了!咱们这些年这么拼命为了什么?!”
“为了‘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程以鑫红了眼睛,在这一刻,他完全变回了程以清。
简亓笑起来,掐着程以鑫的手松了力气,靠向一旁的隔板,与程以鑫拉开距离好看清他。“我带了备用的衣服,也带了药,说明我早有准备。你可以相信我。”
“我没法相信一个胃出血还谈笑风生的人。”程以鑫的脸色苍白些。
那一次,他以为简亓要死了,虽然事后被嘲笑了很久,两人还是定下了约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很多真正的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别让我失望。”
程以鑫静默着对抗。
“你的那场仗,还没开始打呢。回去。”
8
简亓衣冠楚楚地回到房间。
陶桃和简亓对视了一眼,两人又默契地转开视线。
位置上的程以鑫一身凛冽,像出鞘的神兵。
简亓笑笑。他觉得程以鑫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他不愿意做自己呢?
这场饭局有一位姗姗来迟的客人。
萧邑五十多岁,气质儒雅,因为自己的迟到而与在座的人逐一打着招呼致歉。程以鑫知道,这就是简亓口中的“还没开始”,也是自己的战场,可他现在不想做程以鑫。
萧邑和简亓打过招呼,又看了程以鑫一眼。简亓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研究过萧邑投资的电影,这位萧老板看似随性,但这些影片中总有一个倔强少年成长的过程。坊间传闻,萧邑和儿子十多年没说过一句话,简亓不觉得这些影片中的“规律”是自己过度解读。
陶桃看得出袁影并没有希望程以鑫能够争取到什么角色,这场饭局在袁影的眼中,只是一种资源的沟通和人脉的培养。她也同样看得出,简亓是下了决心的。
这个男人做了决定的时候……陶桃垂下眼,她曾有多么倾心他眼中的璀璨光芒,在那份光芒变作绝情时,她就有多心碎。
她听着他旁敲侧击,状似无意地聊着程以鑫潜在的竞争对手。陶桃早已见惯那些杀人不见血,可这些话从简亓口中说出来,却让她齿冷心寒。
她的阳光下,钢琴旁的少年爱人,再也回不来了。
9
程以鑫的表情不好,简亓知道他还在生气。
“我让敖三来接你了。”简亓坐到街边的凉椅上。
“你呢?”
“我也回家啊。今天喝了这么多,就不送你了。”
程以鑫皱眉,“你、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酒都醒了,去医院干什么?我闻见那股味道就想吐。”
“那我送你回去。”
“我的小祖宗。你就当给我放几个小时假,让我处理点私事行不行?”简亓笑着抬头。
“……行。”程以鑫弯腰,用手指将简亓的嘴角压下来,“别再笑了。”
空气安静下来,直到敖三夸张的刹车声响起。
“怎么样?”敖三邀功一般地展示自己的新车。AYZ三个字母在夜色里分外扎眼。
“这什么?”程以鑫摸不到头脑。
“我决定开一家特保公司。”敖三揽上程以鑫的肩膀,仰着头一副少年意气的样子,“等我家阿大以后飞黄腾达,我可得好好给你保驾护航!”
程以鑫白了敖三一眼,没当真。回头招呼简亓,“简哥,我走了!”
简亓向两人摆摆手,风把敖三的声音带到他耳边,“辛亏今天不用送他。”程以鑫给敖三一拐子,把人疼得嗷嗷叫。
简亓等敖三的车拐了弯,心劲一松倒在凉椅上。抬手压住眼睛,简亓费力地回忆自己选这行的原因。
为什么非要把这么不堪的自己展示在她面前,连回忆都不肯留下来着?
现在事到临头,竟然后悔了吗?
四年零三个月之前,他逼陶桃开口,结束了他们的未来。
今天,他亲手毁了他们的过去。
从此,简亓和陶桃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当年,简亓一直在等着陶桃开口。他太了解陶桃了,如果分手是她说出来的,就绝不会再跟自己有一丝瓜葛。当陶桃真的开口时,简亓几乎是一种解脱的心情。他不用再刻意伤害陶桃的感情,不用一遍遍地看着陶桃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哭泣。这样的简亓并没有好好体会那种心被切下一块带走的疼痛。
那些他曾错失的,现在他一一遍尝。
简亓扯开领口,胃部被药物压制的痛感一阵阵翻涌上来。简亓手指抠着椅背,憋着气挨着。他开始后悔没有蹭敖三的车了。简亓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120,在报出位置前便失去了意识。
10
陶桃坐在救护车上,紧紧地抓着简亓的胳膊。他的脸色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苍白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看出陶桃的紧张,安慰道“他是过敏性休克,目前已经稳定住了,你别太担心。”
陶桃点点头,“我知道,他以前不碰酒的。”随着这句话,眼泪断线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简亓没给她任何一点机会去分担他的压力和痛苦,不管面对的是什么,简亓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推开她。分不清是委屈还是紧张,陶桃气息不稳却固执地说,“祸害活、活千年,我死了他都死不了!”
简亓是忽然惊醒的,他并没做什么噩梦,只是怪异的生物钟作怪。花了一分钟回忆昨晚的事情,看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简亓感慨自己命不该绝。
“如果是你的主治医师告诉你,你已经脱敏了,我想他大概是没想到你会喝这么多。”
简亓偏头看向声源,医生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吗?”
“是两根手指。我是简亓,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饮酒前口服氯雷他定,现在有些头疼和胃疼。”
医生听完简亓的话,将手中的病例板递到简亓眼前。“如果你是一个这么理性的人,我们沟通起来就容易多了。你可以看一下体检的结果。”
“你的脱敏治疗其实是有效果的,但这次的过敏反应却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这种透支生命的行为是很危险的。要不是你女朋友送来的及时,你现在没准已经开始器官衰竭了。”医生一边说,一边敲打着病例板上标红的数值。
“什么?”简亓拨开面前的病例板,“我女朋友?”
医生看着情绪有些急切的病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或许你们两个正在吵架,不过看在她那么担心你的份上,作为男人你也该先道歉。”医生将纸条递给简亓,“她说让你把医药费给她打过去。”
简亓接过纸条,上面熟悉的字迹让他的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痛。
“她不是我女朋友,”简亓没什么表情地收起纸条,“是我的债主。”
11
简亓盯着深度发觉的邮件愣了足足两分钟。
距离那场饭局已经过去了二个月,程以鑫争取到了一个小小的配角。
“以鑫,你展翅高飞的机会来了。”
“这个角色?”
简亓将深度发觉的邮件递给程以鑫。
“是那个陶桃?”程以鑫看完邮件,过分冷静地问。
“怎么这么说?”
“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程以鑫顿了一下,补充“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去。”
简亓笑笑。
“她和我……曾经是恋人。虽然很久之前就已经分手了,再见面还是难免尴尬些。”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简亓的侧脸上,简亓一脸真诚地感慨,几乎让程以鑫相信他的话。
程以鑫想起那天路灯下,几乎维持不住笑容的简亓,摇摇头,“我不想去。”
简亓拍了程以鑫的脑袋一下,“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抓住这个机会。”
程以鑫和简亓的解约进行的悄无声息。
袁影直到电影上映前都十分满意两人的转让价,然而看到电影最后的成品中,程以鑫所占的比重和表现时,袁影才知道自己吃了哑巴亏。
这场漂亮的翻身仗,让两个拼命活了四年的人,终于能喘口气。
转眼一年过去,这一年很平静,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简亓站稳了脚跟。
程以鑫势头正劲。
陶醉进入深度发觉担任音乐总监。
敖三的AYZ特保公司和深度发觉签署了合作协议。
12
陶醉约了陶桃来办公室,“帮你的人写了首歌。”
“呦~”陶桃笑着接过来,“真不愧是亲弟弟,知道你姐我最近正愁这件事儿呢。我看看。”陶桃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看向陶醉的眼神里带着凌厉,“这是你写的?”
陶醉反问道,“你觉得呢?”
“垃圾。”陶桃将曲谱扔进垃圾桶里,回头补充道“你最近的水平还真是有点下降。我就算再是饥不择食,你也不至于拿这种货色应付我。”
陶桃直到坐在办公椅上,心情仍然没能平复下来。她太熟悉简亓了,那些音符好像有魔力一般,将她拉进过往里。好像她还可以枕着简亓的胳膊,录下他哼唱的那些划过他脑海的小调。
现在这样算什么呢?在帮她?陶桃苦笑,瞥见一旁敖三送她的玫瑰花。
“我姐说是垃圾。”
简亓笑笑,“我确实写不出什么好故事了,看来还是得麻烦我们的陶总监亲自操刀。”
“你和我姐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陶醉和陶桃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可这样受伤地皱眉,还是让简亓有些受不了。
“我和你姐,已经分手了。”简亓还是笑着,似乎在说无关痛痒的事,“分手很多年了。”
“你知道敖三在追我姐吗?”
简亓本来已经转身,听见这句话又停下来。
“我只希望我姐幸福。如果你不愿意给她,我希望能有人代替你爱惜她。”
“你姐,确实值得。”简亓并没有回头,说完话就离开了陶醉的办公室。
他认识陶桃和敖三很多年了,两个人却是不久前因为程以鑫相识。简亓没法评价任何一个追求陶桃的男人。在这件事情上,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平常心。不过陶醉的话说得对。他既然无法给予陶桃幸福,起码不要做那个阻碍这份幸福的人。
那之后,简亓再没有动笔写过一首曲子,两人在深度发觉的碰面次数也越发的少了起来。
13
当宋玄一脸迷茫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简亓就知道自己高估了敖三的智商。他甚至都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更严重的是,他对此一无所知。这样的敖三能追到陶桃,简直痴人说梦。
天真的宋玄忽闪着眼睛可怜简亓时,简亓想象了一下敖三家后院起火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开口对宋玄说道“可你还是当了很多年的歌手。”
少年支吾着不知怎么回答。
“所以,你自己也是享受这个舞台的不是么?”
人的一生,有一些特殊的时刻,只是需要一句话而已。这些特殊的时刻,会逐渐的改变他们人生的轨迹,让他们的人生走向与原本不同的方向。
14
陶桃在国内过的最后一个生日,简亓在楼下守了一夜。
和宋玄一样单纯的敖三仍然只是发了个祝福的短信。
陶桃很感激敖三,面对这样真心对待和等待自己的人,他不该被比较和评判。
所以在这天夜里,陶桃做了一个决定。她希望这个决定是对的,结束她的自苦,真的找一条能让他们和她都幸福的路。

-完-

1。。脑洞一时爽,不大想补专业常识bug,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就不要相信就对了。。
2。。烂尾啦,写不动了。。

你就是众生——《灵魂摆渡·黄泉篇》repo

《黄泉篇》真是美丽又温暖的故事。

故事不新颖,成百上千年的多情娘子薄幸郎,他蒙昧无知,他身不由己,这也称不上什么反转。

这个故事,它本就在规避反转,只要古老的原味。去掉了被人加上了几百里的形容词,让一个字光秃秃的留在那里,散着微光。

我很喜欢对白,简洁干练,像小时候看的古装片。两句话的功夫,就能把你拽到他们身旁的凳子上,像久违老友。纯而不假。


我忘了在哪里见过一句话。

从此以后,世人皆如你的模样。

心里酸得不行。不觉他解脱,又不觉他痛苦,总之是替他难受。

《黄泉篇》却是了却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憋屈。

我原写了可长,回看又觉点破不美,闭口十分难受,少说些。

一缕精魂这个设定比肋骨吸引我超千百倍,像一直咯楞着的下水井盖被人合上那种舒爽。

想要的就是无法复制的独一无二。

三七想吃,因为本能呼唤着个体的完整。

三七忍着,因为她爱着“自己”。

《黄泉篇》不一定非要当成一个爱情故事,人活着都在追求完整,这样的欲望无休止,无形态地鞭策着所有人。只是有人意识到了,有人则盲目地被驱赶着前行。

又或许这正是爱情本来的样子。

遇到你爱的人,就是遇见了你自己。

三七那绕口令一般的他好我才好,真的很直白。但我想,不是“只有他好,我才能好”“只要他好,我就好”这样的小家子气,而是:他好,我不会不好。

他,本来就是你。

八百里沙海,开满了曼殊沙华。他思念她,他勘不破。

不做孟婆之后,我去了人间

我是你头顶的云

是你耳畔的风

是你涉过潮来潮去

是你眼中烂漫山花

亦是你行过的万里山河

此刻我亦在你眼中

你亲手所植八百里曼殊沙华

每一株都是我

当看过《黄泉篇》,再听这段话,就像是我也找到了我的那缕精魂。


无名为寻早月入冥府,修为尽废却不毁。

佛,无分别心,故无私念,乃成大善。

早月与众生,在无名心里,亦无分别。

用鬼畜重现剧中这一经典的片段。望各位结合创作背景,理智吸收个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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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桥段